學業堂主題公園 全媒體記者王濤攝

學業堂(資料圖片)

近日,位于襄城勝利街路口、富有濃厚歷史文化色彩的學業堂主題公園已向市民開放。因此很多市民都想知道,1800年前的學業堂是怎樣的情形?都有哪些大師在此授業?又有哪些名人在此求學?以學業堂為代表的漢末學術中心為什么會在襄陽?這期“品讀襄陽”,特別邀請我市諸葛亮研究會劉克勤研究員為你精彩解讀。

記者:東漢末年,天下大亂,軍閥混戰,烽火連天,民不聊生,文化教育更是破壞殆盡,可為什么當時襄陽卻還能產生像學業堂這樣的學府?

劉克勤:要解釋這個問題,必須要先講一個人,他就是劉表。可以說沒有劉表就沒有學業堂,沒有荊州官學。初平元年(190年),劉表任荊州刺史。劉表來到荊州之后,首先是平定局勢,“勸穡務農,以田以漁,稌粟紅腐,年谷豐夥。江湖之中,無劫掠之寇,沅湘之間,無攘竊之民”。隨后“武功既亢,廣開雍泮,設俎豆,陳罍彝,親行鄉射,躋彼公堂,篤志好學”。他還將荊州治所遷到襄陽,使荊襄一度成為首安之地,經過不到十年的時間,荊州已經成為“南接五嶺,北據漢川,地方數千里,帶甲十余萬”的富庶強盛之地了。從而使襄陽成為全國的文化教育及學術中心,學業堂也因此應運而生。

記者:當時作為荊州治所的襄陽成為全國文化學術中心有何有利條件?

劉克勤:由于漢末北方軍閥混戰,長安破碎,洛陽荒蕪,唯有荊襄一帶,免于兵災人禍。史載“自中平以來,荊州獨全,及劉表為牧,民又豐樂。”人民的選擇最有說服力。安定富庶的荊州成了北方動蕩地區避亂遷徙的首選甚至是唯一的選擇。三國時期的政治家衛覬給荀彧的信中說:“關中膏腴之地,傾遭荒亂,人民流入荊州者十萬余家。”在流民中,有許多當世名士和學者。史載:“關西、兗、豫學士歸者蓋有千數。”“士之避亂荊州者,皆海內之俊杰也。”對于天下投奔荊州的文人學士,劉表展開雙臂歡迎,他采取了“安慰賑贍,皆得資全。遂起立學校,博求儒術……愛民養士,從容自保”的政策。劉表對軍閥之間的爭斗沒有太多的興趣,他把主要精力用在荊襄地區的治理,特別是興文重教上。他看好或遷徙或投奔到荊州的大批人才,充分利用這一優勢,把自中平元年(184年)被國內動亂破壞殆盡的文化教育在荊州這一塊綠洲恢復了起來,興辦了荊州官學。

記者:既然劉表治理荊襄政績顯赫,那為何世人對劉表的評價幾乎一邊倒,表揚的少,批評的多?

劉克勤:對劉表的評價,歷史上存在一個誤區,那就是以成敗論英雄。曹、劉、孫都是有野心之人,都想當皇帝,而且他們也都成為了皇帝,因此受到人們的崇拜。劉表既沒有當皇帝的想法,也沒有擴張的意圖,只是一心一意把本州的事情辦好,結果卻遭到非議!但別人可以瞎評劉表,襄陽人卻不可瞎說。劉表之前,襄陽就是一個小縣。劉表把荊州首府搬到襄陽,襄陽一下子就牛了起來。

記者:當時劉表興辦的荊州官學規模有多大?

劉克勤:劉表主政荊州,由于重仕尊教,相當一部分洛陽太學師生先后來到襄陽。據王粲《荊州文學記官志》載,劉表設立的官學規模宏大,講授的儒士有三百余人。《劉鎮南碑》(劉表被封為鎮南將軍)中也說道:“吏子弟受祿之徒,蓋以千計。洪生巨儒,朝夕講誨,訚訚如也,雖洙泗之間,學者所集,方之蔑如也。”可見當時興盛之狀況。當代魏晉南北朝史界泰斗唐長孺先生曾將荊州之學與洛陽太學進行比較,他在《漢末學術中心的南移與荊州學派》一文指出:“荊州學校的規模和制度遠遠逸出郡國學的范疇,不妨說是洛陽太學的南遷。”也就是說荊州官學已經取代了舊日的洛陽太學,成為漢末的學術中心。這是襄陽歷史上最為光輝的一個時期。

記者:荊州官學一般開設哪些課程,都有哪些大師執教,又有哪些名人在此求學?

劉克勤:荊州官學的課程異常繁復,大致有訓六經、講禮物、諧八音、協律呂、修紀歷、理刑法等六類。據《荊州文學記官志》載:“乃命五業從事宋衷(即宋忠)所作文學,延朋徒焉,宣德音以贊之,降嘉禮以勸之,五載之間,道化大行,耆德故老綦毋闿等負書荷器,自遠而至者三百有余人。于是童幼猛進,武人革面,總角佩觿,委介免胄,比肩繼踵,川逝泉涌,亹亹如也,兢兢如也。”荊州官學的學官一般由學術水平較高的儒士擔任。從北方來的名儒宋忠、綦毋闿等擔任五業從事,五業即五經。司馬徽等名士也在此設壇講課。官學里有成百上千的學生,其中既有遠道而來的讀書人,也有年幼的官吏子弟,還有受祿的低級官員,其中著名的有諸葛亮、龐統、向朗、徐庶、石廣元、孟公威、潘濬等人。劉表開立官學后,便命“綦毋闿、宋忠等撰立《五經》章句,謂之《后定》”。就是對經書進行了刪繁就簡的改造,“刪鏟浮詞,芟除煩重”,即有抹殺舊作,建立新規之意,這就是所謂“后定”。荊州學派主張標新立異,厚今薄古,講求經世致用,志在革新政治,與時俱進。

記者:傳言諸葛亮在學業堂讀過書,學業堂是否就是荊州官學?

劉克勤:據明萬歷《襄陽府志》載:“學業堂,遺址在城南二里。諸葛亮在此求學。”諸葛亮在襄陽的頭兩年,寄寓劉表處,是在襄陽城中度過的。由于劉表的府邸在襄陽城內東北,學業堂在襄陽城南二里,諸葛亮可能每天都要步行五六里到學業堂讀書。在學業堂讀書的經歷對諸葛亮來說是非常可貴的,為諸葛亮成才打下堅實的基礎。荊州官學的具體地址,史無記載,也有學者認為學業堂即劉表所辦的官學。但不管怎樣,學業堂是襄陽有文字記載的最早學府,是襄陽在劉表時期興辦教育、培養人才的實證,這是毋庸置疑的。從學業堂我們也可以窺一斑而知全豹,遙想當年荊州辦學的一時之盛。

記者:學業堂以及荊州官學對整個三國時期產生了什么影響?

劉克勤:人才之盛莫過于三國。人才之爭的激烈程度也莫過于三國。從某種意義上說,三國之爭就是人才之爭。當時的統治者似乎都明白這樣一個道理:得人才者得天下。魏、蜀、吳三國之主都能用人。所以,在眾多軍閥混戰中,這三家漸漸凸現出來,最終形成鼎足之勢。從某種意義上說,學業堂以及荊州官學可以稱得上是三國人才儲備庫,劉表在襄陽培養的人才,魏、蜀、吳三國均有獲益。如王粲、石廣元、徐庶、孟公威等人為魏國所用;諸葛亮、龐統、馬良等人為蜀國所用;潘濬等人為吳國所用。他們在三國政治舞臺上演出了一幕幕威武雄壯的活劇,對后世的政治思想文化產生了極其深遠的影響。

(全媒體記者王濤整理)

責任編輯:劉洋
評論一下
評論 0人參與,0條評論
還沒有評論,快來搶沙發吧!
最熱評論
最新評論
已有0人參與,點擊查看更多精彩評論
圖片推薦
襄陽日報APP
襄陽日報微信
襄陽晚報微信
六和合彩曾道人